FeDust,铁屑,F·D
也可以叫我ほたる(蛍)

写文 画画 做MMD
沉迷原创 不混圈子

打游戏的。steam和ps4欢迎勾搭。漫画主DC。沉迷约翰·勒卡雷。

非常喜欢拿破仑。非常非常喜欢。

雷sf。雷盾铁。雷aph。雷SM。雷"历史圈"。恋童癖滚。看见绿色就刷原谅梗的原地爆炸。

玛丽苏、萌二、史盲(还非要写史同那种)、白嫖党、恐同者、反宗教者、无神论者请自觉离我远点,谢谢合作

这人有病。想清楚再关注。

隔壁你老Fe

© 隔壁你老Fe | Powered by LOFTER

【热夜之梦】【Marshyork】荒唐事/The Absurd (上)

* 首杀

*一篇非常不好吃的,非常清水的(清水到我都看不出来这俩人是cp的程度)干粮

*依旧是渣文笔辣眼睛警告

*本来想一发完,然而又写长了……..

荒唐事

The Absurd

 

1、

 

临近傍晚的时候阿布纳·马什从低矮的灌木之间探出头来四处张望。林间小路上飞快地窜过一只松鼠,在马蹄踏出的暗红色水坑里“啪嗒”地踩了一脚,消失在另一边的山毛榉上。马什费力地站起身,试着跨过那层被他压弯了一半的植物。他的大肚腩和剪裁不当的外套给这个动作增加了不少的难度。“唉哟。”他懊恼地嘟哝着,好不容易在泥地里站稳,又弯下腰去摘除皮靴和裤腿上的苍耳。

 “需要帮忙吗?”一个声音在他脑袋顶上乍响。

 马什吓得险些跳起来,他飞快地直起腰,扭过头。身后站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个头只比他矮一点,瘦削而苍白的脸颊隐在黑革宽檐帽的阴影中(我有过一顶差不多好看的帽子。马什心想。),如若不是将熄的红霞将他的几缕金发映衬得烨烨生辉,马什会当他是长了一头白发。但是马什敢打赌,自己根本没有听到这个人走过来的声音。

 “不,不用。我没事。”他把沾着血的双手在衣角上抹了一把,揣进衣袋里。“皮肉伤而已。刚才摔倒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人微微蹙起浅色的眉毛,两道冰冷的视线像猎犬一般追踪着阿布纳·马什的手。这时马什才看清他那双眼睛——灰色的,十分凌厉。黑曜石般点缀在雪一般的皮肤上。这使他想起了自己住在矿洞边上的那几年,急于挥洒青春的小伙子们常会跑到洞穴的最深处。那里有一种萤石,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世界里总是像这样闪着黑暗的光芒。

 陌生人终于还是把注意力移向了别处。“但您的马看上去不是很好。”他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尸体前,鞋尖小心地避开铺散开来的血泊,端详了几秒钟。

 “它死了。”他得出结论。

 “是啊。当然。”马什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走过去和他一起看着尸体。马儿栗色的毛皮上赫然是一道血肉模糊的切口,似乎是被爪子撕开的,露出肚子里面红的黑的一大片。它的脖子被束缚在马车上,前腿别扭地保持着直立的姿态,后腿却半跪了下去。

 “是它们干的。”马什死死咬着后牙槽,“它们袭击了我,我从马车上摔下来滚进了灌木丛,它们就杀了我的马。该死的畜生。”

 “它们也会在日落前出来吗?”

 “当然......也许有时候会。”

 年轻人将自己裹在黑色长外套里,太阳已经差不多消失了,因此他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我很遗憾,先生......”

 “马什。阿布纳·马什。”马什伸手去和他握手,“叫我阿布纳就好。”

 “好的,阿布纳。我名叫乔希·安东·约克,朋友们会称呼我为乔希。”他的声音温和谦恭,马什不由得怀疑他是从大西洋另一边来的什么贵族,或是精明的商人。他的手非常有力,只是隔着一层手套的皮料,隐约有些发冷。

 马什不得不用力地回握。

 “如果是我,就不会选择在夜里穿越森林。更何况是徒步。”乔希·约克说,"但是我想我们都有不得不在夜间赶路的正当理由。"

 他说的没错。“那你的建议是?”

 “这附近我很熟悉。如果搭乘马车,我们可以在五点钟之前赶到一个伐木场,那里有一条近路,离圣路易斯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但不巧的是,我的马车轮轴断了。你看——就在那。"

 

 

2、

 

 乔希的马被套上了马什的厢式马车。缰绳握在乔希手里,马什坐在他身边。他们把马儿的尸体留在了原地,这样等入夜之后,血腥味可以盖住他们的行踪。

 阿布纳·马什不太习惯与陌生人同行。尤其是在经历了刚才那段恐怖的变故之后,恐惧一直像把摇摇欲坠的铡刀悬在他头顶。他斜着眼睛偷看身边那个风度翩翩的后生,暗自猜测对方会是个什么来头:似乎是个商人,但从那层苍白细嫩的皮肤来看,不该是跑三角贸易的。也不像那群傲慢无礼的克利欧公子哥,说起话来没有半点法国人的口音。更有可能是个音乐家或者画家,那双总是藏在手套下面的手掌一定干不了粗活。这时乔希挥了两次鞭,马儿嘶鸣着加快了速度。

 会不会是"它们"的一员呢。

 "你看起来不像是河上居民,对吗?"马什投去诚恳的目光,"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比较好奇。你知道,咱们得一起挨过这个晚上,要是互相一无所知就太遗憾了。"

 空气沉默了大概四秒钟,马蹄和车轮碾过湿哒哒的泥土。

 "我生在法国,比利牛斯乡间。"约克专注地盯着路面,车厢顶上挂着的油灯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晃荡的亮黄色光晕,"我的父亲是个当地的小贵族,但是他很早就离开了我们。我四岁的时候来了北美洲,跟舅妈住在一起。就在圣路易斯,咱们要去的地方。她在那里有一块地,还有一座小剧院。我在伦敦读了法律,之后就一直在康科德的律师事务所工作,最近才回到密西西比河附近。"然后他微笑着斜了一眼马什,"这些是你想了解的吗?你该知道,阿布纳,我第一次来这的时候圣路易斯还没有那种生物。但是保持警惕是个好习惯。"

 天杀的,他看出来了。阿布纳·马什心头一紧,顿时觉得自己显得像是个小肚鸡肠的妄想症患者。但是乔希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或许是想给他个台阶下,也有可能只是在避免谎言穿帮。他们半小时之前才刚刚交换名姓,彼此本能地抱有戒备是正常的心理——在腥红恐惧时期,你从不能相信任何人。而且它们总是无处不在,它们本来就可以是任何人。

 马什打算先介绍自己。拜约克的自曝家底所赐,他得讲得比以往任何一次自我介绍都详细,其中有一点点会是在撒谎。但是无伤大雅,马什想,人人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都会撒谎,尽管他不擅长这个。

 "我没有那个意思,真的。"他搔了搔头皮,这才发现还有一两片圆弧形的叶子沾在发丝之间,"我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菲佛河几乎就是我的全部。我没怎么见过我的父母,但是听人说他们都是不幸的人。我跟着港口的伙计们长大,一开始在船上当司炉工,后来当了舵手,为了谋生计还参过几年的军——那可真是段'恐怖'的日子。"

 "河上的日子不好过吧。"约克轻声感叹。

 "几乎就要了我的命。"马什很快附和道,"不过虽然我这人脑子没那么灵活,但运气还不赖。现在就做点布匹生意,至少赚到的钱还够花几年。"

 "那很好。阿布纳。"乔希温和地说。

 他又一次催促马儿加快速度。车轮时不时硌上一两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届时就带着整个车厢弹起老高。马什死死抓住座位一侧凸起的铁片,他听见自己摆放在车厢里的箱子正在横冲直撞,暗自祈祷那里面的东西没被磕坏。

 "是什么急事让你不得不在晚上赶路?"马什问。

 "有一场晚宴。"乔希回答,"一些朋友经常在圣路易斯举办宴会。我很少去参加——我不喜欢吵闹。但是这次非常重要,所有人都必须去。"

 阿布纳·马什心里又是一沉。

 "嘿,"他压着嗓子不让自己叫起来,"真凑巧!我也是去参加晚宴的。"

 乔希·约克突然扭过头,用漂移不决的视线快速地将他打量了一番。马什知道自己穿得并不得体,那件深蓝色的外套已经很旧了,甚至有点掉色;颜色过分鲜艳的领结和衬衫领子上皱巴巴的折痕令他看起来像是个小丑而不是将要参加宴会的人。如果是在和暖的季节,他也许不至于这样狼狈不堪。他离开住处的时候太匆忙,甚至忘了拿上自己的胡桃木手杖,更糟的是,他忘了戴那顶漂亮的高顶礼帽。

 然而约克注意到的似乎不是这个。他的眼神被浸泡在了初冬夜晚的凉意中,隐约透漏着黑暗的气息,那对煤炭似的瞳孔好像突然点燃了,随即又被其他的什么情绪扑灭,摇曳着细微的火星。

 他的脸更加白得吓人了。

 "阿布纳。"乔希过了很久才开口说话,险些让马什以为他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你觉得我们要去的会不会是同一个地方。"

 "或许吧。"马什不知道自己应该接着感到害怕还是放下戒备,但是不管怎样,他现在情绪激动。他注意到乔希眼里也正闪着光,锋利得让人脊背生寒的光。

 接下来的这段路上没人再说一句话。

 

3、

 

 他们在五点过十分的时候找到了伐木场。那里漆黑一片,建筑物的窗子已经碎了个干净。四处都是倾倒的树干和虬结成一团的草本植物,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涉足过了。

 阿布纳·马什提议把火堆生在离伐木场远一些的小路边上,旁边挨着一片小池塘。他相当担心会从建筑废墟里冲出什么东西来,而乔希则表现得随遇而安。

 乔希·约克摘下帽子,坐在一根横躺着的山毛榉上。这下阿布纳可以更清楚地端详他的脸,还有那些光滑柔顺的淡金色发丝了。乔希无疑长着一张好看的脸,要是在波士顿,估计会有不少女孩子缠着他。马什则恰恰相反。他丑陋的长相再加上脸上那颗疣,可以毫不夸张地吓跑方圆一英里之内所有的异性。

 马什看着约克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罐头,用树枝和潮湿的叶片在火上搭了个简易的架子。他把罐头放在架子上烤了一会,然后丢到地上冷却。最终铝制的铁片被拉开时,马什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香味,像是午餐肉和茴香豆加上茄汁放在一起炖的味道。他的肚子率先替他发表了感叹。

 "天哪,我差不多已经十几年没吃过东西了。"马什颇有些尴尬。

 乔希没有恶意地笑了笑,眼睛像猫一样眯成一条缝:"我可以分你一半。"

 马什把仍有几分滚烫的罐头接过来,又不得不立刻放到树干上(他明白了乔希·约克总是戴着手套的其中一个原因)他往里扫一眼,里面的东西是暗红色的,是一种液体混合着固体的糊状物,由于沸腾的缘故还在往外冒着泡泡。约克递过来一个银汤匙,马什将它插进那些卖相可怕的物体中时,听见"扑哧"一声。然后他几乎是皱着眉头将那些东西放进嘴里的,再然后他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阻止自己的舌头继续向大脑输出信号。

 似乎是放了半年的熟牡蛎加上腐烂的老鼠尸体的味道,还透着股隐忍的酸甜味。更可恶的是它们闻上去竟那样诱人。阿布纳·马什头一次觉得自己被食物哄骗了,要是这些东西算得上是"食物"。

"我觉得还是闻闻味道比较好。"他果断地放弃继续糟蹋自己的味蕾。

 然而乔希狡黠地笑了,若无其事地往嘴里送那些地狱的产物,一举一动优雅得就好像正享用一顿属于贵族阶级的佳肴。

 "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这个。"约克说,"但是能填饱你的肚子,尤其是当你非常饥饿的时候。"

 他的尾音往上飘,在马什听来有几分戏谑。

 "从这往南一点的地方有传闻说出现了'它们'。"话题生硬地被拽向了另一边。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马什感到靴子快被火烧着了,就低下头去看着它们,"我还以为你对这些事不感兴趣。没人会感兴趣。"

 "当然。"约克把空罐子放在脚边,"我通常只对跟工作相关的事情感兴趣,其中包括这次。"他正在用一块洁白的方巾擦拭手里的银汤匙,"那是一个私人庄园,主人是个待人和善的老绅士。上个星期他的三个儿子被人发现死在了树林子里——无一例外,脖子被割开,全身的血都不翼而飞。"

 "我的老天......那些东西简直就是野兽。"马什悲哀地唏嘘道。

 "或许吧。但这回我不这么看。"约克的灰眼直勾勾地凝视着火花。这眼神真是太"恐怖"了,马什想,根本就不该属于人类。然而下一秒那两道令人害怕的目光就指向了他,他觉得有什么湿冷的压力推挤着他的后背。乔希·约克握紧了拳。

 "有一群人类,他们渴望成为'它们'的一员。"约克发出冰冷的轻笑,"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不可能达成的目标,他们对自己的同类做出骇人听闻的事。他们喝血、杀人,沐浴在令他们醉心的罪恶感之中,每个满月都进行可怕的祭典。阿布纳,你肯定知道有些人类比'它们'要可怕得多。如果我们曾误解了某些事情的发生经过呢?"

 "你在给它们辩解?"马什难以置信地大声抗议,"它们是群怪物,我们的敌人。人类再怎么疯狂也比不上那些东西的所做所为。你比我年轻的多,你可没经历过我遇到的那些破事,你对它们一点也不了解。"他曾经对很多人说过类似的话,但唯独这一次他发觉自己的声线在颤抖。他环视了一周,试着确认身边漆黑的树林里没有什么东西正匍匐着准备发动袭击。他突然间想到无数对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眼珠子,好像就在他身后。

 坐在火堆对面的旅伴顿了顿,眼里似乎多了几分迷惑。马什的心脏即将要揪在一起。他在心里祈祷乔希不要再往下说。

 "阿布纳。"乔希往下说,"你也没经历过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我经常跟人分享它们,但是没有人相信。我小的时候差点死在几个人类的手里,但是'它们'中的一员救了我的命。"

 "哦,那是当然。它们喜欢护短。"马什几乎可以确定乔希·约克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对方嘴里说出来的话越发令他感到不舒服,但是他知道,自己应该显得镇定自若。

 乔希的眼神更怪了。"阿布纳,我乐观地以为你和我是一路人,现在我有点怀疑了——我们是吗?"

 "当然,我想我们确实是一路人。毋庸置疑。"马什刻意拉长了最后几个音节,"就是在其他某些方面,我们的立场可能会不太一样。"

 "也是。"约克遗憾地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弧形的阴影。他的声线依旧平和。"不过我希望我们可以是朋友。至少你的回答和他们的沉默不一样,我欣赏你的果决。"他摘下手套。

 "不妨碍。"马什松了口气,咧着嘴去握对方苍白的手。然而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那只冷得几乎没有温度的手掌时,身后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紧接着光芒就消失了。乔希猛地把手缩回去,他弓着脊背,脚下是已经被踩灭的火堆。

 马虎总是给阿布纳·马什带来糟糕的运气。而他现在才想到今天是满月。

 

 

 

TBC.

 

评论(8)
热度(14)
  1. phoenix隔壁你老Fe 转载了此文字
    太太产双船长了!!!!!! 给太太比一个像菲佛之梦号辣么大的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