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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有病。想清楚再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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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末日】【乔尔/汤米】The Choices of Us 1

1

乔尔警觉地将脸靠在了瞄准镜上。
这已经是短短十几分钟内他第四次重复这个动作了。他占据着建筑物的上风处,倒塌的承重墙和散落一地的木质家具是他最好的掩体。除了他手里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什么是容易引起不远处街道上那群士兵注意的。
第三辆装甲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乔尔不得不再一次缩回掩体后面,等待着地上的小块沙砾停止震动,终于又把紧张的目光投向了下方的街道。
对讲机里一片死寂,手腕上的表也配合地没有传来声音——事实上,它从来没有走过一个数字。它的主人端着枪看着最后一名士兵消失在瞄准镜的视野范围内,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
乔尔迅速地从制高点上下来,沿着断壁残垣投下的阴影开始向那家橱窗碎了一半的快餐店移动。雇主要的货被存放在那里。
乔尔和泰丝一大早就从南区出发,途中经过一个检查点的时候耽搁了一段时间,下午两点才到地方。装甲车追在他们屁股后面疯狂扫射的经历令乔尔到现在也不寒而栗。而正是因为那辆该死的装甲车,他和泰丝在这些横穿过无数次的建筑群中走散了。
一直到这些见鬼的货近在眼前,他也没能从对讲机里听到任何声音。
乔尔心如乱麻,从破破烂烂的收银台后面提起那个黑色的帆布包扛在肩上。现在他不得不为“怎样和泰丝汇合”这个问题发愁了。
天知道他共事了不到半个月的搭档是否还活着。
就在他转身准备走出快餐店时,一阵杂乱的交谈声却使他的心脏又一次被推到了嗓子眼儿。他赶紧压低身子缩回柜台后面。
那是一群猎人。
打头的几个正一个劲地抱怨着昨晚的那个娘们如何如何,他们大声笑着扯出一大串女人的名字,哪几个口活好,哪几个收费高,有心无意地要较出个高低。
乔尔没时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发自内心地鄙视他们。他的当务之急是腾出大部分的脑子去思考该如何从眼下的境地脱困——对方的人数绝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而柜台只能提供一个方向的庇护,当那群不速之客沿着路线转到另一边,他就会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
手里不自觉地捏了一把汗,乔尔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右手食指却已经落在了m1911的扳机上。
领头的猎人看见他的那一瞬间,乔尔正好拔出手枪,可简单的下一个动作却被凭空炸裂开来的另一声枪响震在了原处。
猎人们惊惶又恼怒地看着自己的战友脑袋上被不偏不倚地开了一个洞,霎时间四下散开,分别找到掩体开始寻找意料之外的敌人。
乔尔抓住时机闪出门外,躲在一辆蓝色SUV后面,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子,头顶的车窗已然伴随着一声巨响被路过的子弹炸成了碎片。
“是火萤,天杀的!”
他可怜的耳膜听见猎人们正发出咒骂声和惊呼声。他本有机会趁乱离开,但遗憾的是“火萤”这个词汇使他不得不改变了主意。
乔尔俯身一路小跑,好在没有被忙于交火的任何一方注意到。他从建筑后方攀上原先的制高点,架起带瞄准镜的步枪。
这里无疑是最棒的vip观众席。他看见那一队猎人中还剩下五人正持枪射击,而对街的火萤则有至少十人,强大的火力压制得敌方节节败退,显然对这次偷袭做足了准备。
瞄准镜在火萤的每一名成员之间移动。他们不会知道只要不远处的那位偷窥者扣下扳机,自己的脑子就会被子弹射个对穿——幸而这并非他的目的。
准星最终停留在其中一人的身上没有再移动。乔尔仔细盯着瞄准镜里那个被缩小了十几倍的身影,扬起了眉毛。

米勒一家还生活在奥斯汀市中心的时候,要旁人评价,那真的是风平浪静的一段日子。
你可以看见了不起的银行家米勒先生挽着他深爱的太太走在夜晚的公园小径上,身前或身后围绕着追逐打闹的两个小家伙。通常情况下,跑在前面的那个是弟弟汤米·米勒,他的哥哥乔尔·米勒则总是像护崽的猎豹那样紧随其后。
大家都知道乔尔是个听话的孩子,他尽职地扮演着“父母的好儿子”和“弟弟的好哥哥”这两个角色。从三岁刚学会说话那时候开始他就惜字如金,压着声音像是担心吵到花坛里打盹的仙女。同龄人会打趣地说他是个木头人,他也只是好像没听见一样,在车库里摆弄一下午的螺丝钉和起子。
汤米晚他四年出生——或许是因为乔尔的性格太过沉稳,弟弟的到来给这个家添上了另一种明媚的色彩。与沉默自立的哥哥不同,汤米在其他孩子咿呀学语的时候就早早地无师自通了如何制造灾难。上小学之前,他能在一周之内三次将足球踢进别人家的窗户,或者挥舞着树枝令整个街区的猫狗都闻风丧胆。当然,为这一切挨家挨户道歉的总是乔尔。
乔尔由于性格孤僻,并不受社区里的其他孩子欢迎,而汤米却轻而易举地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孩子王”。或许是因为他那些永不枯竭的恶作剧灵感。但是在注意到自己的兄长被孤立在一边的时候,他也不再和其他孩子打闹了。对此颇感意外的是那些家长——同时他们松了口气,毕竟米勒家的大魔王不再带领着其他孩子到处肆虐是个好现象。
从那以后乔尔身后多了一个无处不在的小尾巴。他牵着弟弟的手,过马路去街对面的糖果店买JellyBelly,偶尔会跑到足球场上看大孩子们练习足球。汤米每天都像只小鸡一样上蹿下跳地跟在乔尔身边到处跑,但乔尔从未对此感到厌烦,反倒产生了一种油然而生的骄傲。他是哥哥,能够将自己的弟弟照顾得妥妥帖帖是每一个称职的哥哥最大的心愿。
而这方面乔尔做得非常好。
生活风雨无阻地进行着,好像幸福永远不会抛弃这户人家。
但再风平浪静的海面也会有风云大变的那一天——那一年秋天,米勒太太心脏病突发去世了。就在同一年,金融危机的巨浪无情地将美国经济的远洋巨轮卷进了海底,一时之间,经济全球化带来的可怕影响像瘟疫一样传播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美国本土则陷入了大萧条,恐惧席卷了每一户家庭,其中最为悲惨的无疑是从事金融职业的上层阶级。
米勒先生还没能从丧妻的悲痛中脱离出来,又迅速遭到了第二次毁灭性的打击。他尽力了,但是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裁决。
那天兄弟俩的父亲陷在办公室的转椅里,条纹领带打得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就像往常面对每一位客户那样,有礼有节。
只是助理发现他时,他的太阳穴上开了一个直径9mm的窟窿。
死亡对于那个年纪的孩子或许还太过晦涩难懂。当6岁的汤米站在父母的墓碑前,他并不知道这两方小小的石碑为何会拥有让周围所有人痛哭流涕的力量。直到他发现家中不再像往常一样出现父亲和母亲忙碌的身影,终于从心底体会到了一股无法抵御的恐慌,好像攀在悬崖边上却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他惶惶不可终日地坐在沙发上,双眼饱含渴望和担忧盯着那块门板,不知道是在等待什么。
乔尔没有编造一个美丽的谎言告诉自己的弟弟父母只是陆续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工作。生活必须继续,而活在谎言里并不现实。于是他把手搭在惊慌失措的弟弟肩上,注视着他瞪得大大的褐色双眸一字一句地说道:
“爸爸妈妈死了,我们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死是什么意思?”
“他们永远不会回来了。”
乔尔从来没见过汤米哭得那样伤心。他的弟弟脸上永远灿烂的阳光被忽而飘来的乌云所遮盖,下了一整晚的暴雨。
乔尔的肩膀被汤米的泪水打湿了,但他还是陪着惹人心疼的弟弟坐了一夜——家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他们可以一直待在客厅里。也就是那时乔尔开始后悔当初没有用谎言来留住弟弟脸上的笑容。
然而第二天的晨光很快敲开了门。是法院的传单——兄弟俩被判给了郊区的安妮姨妈抚养。
崔维斯的土地就这样来到了他们的脚下。

当地人很快接纳了这对命运波折的兄弟。当然,不管是学校里的老师还是同学,都不会知道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多么不可思议的变化。原因也包括米勒家的小伙子们从不将自己的身世当作谈资。
汤米不再是那个只会招惹麻烦的小屁孩了——他不希望让哥哥和姨妈操心。而乔尔也不得不学着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他意识到保护自己的弟弟不仅仅是沟通那么简单,必要的时候用拳头说话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时针追着分针,从四季身旁数次擦肩而过,又在年轮上增添了七道新的刻痕。
乔尔只觉得从母亲去世的那天开始,时钟就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拨快了。就好像上一秒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缩在沙发里哭哭啼啼的小兄弟身上,不过是举起报纸再放下的短暂功夫,之前注视的位置已经被一个挺拔英俊的年轻小伙子取代了。
汤米正在读一本看上去很厚重的小说。他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如流水一般洒在书页之间,落地灯的暖橙色光芒则照得他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一片半圆形的阴影。
窗外偶尔有车辆开着大灯扫过街道,但是很快世界又做了噤声的手势。就连加班回家的行人也默契地放轻了脚步,好像怕惊扰到黑暗中的某些未知生物。
汤米突然间偏过头,发现哥哥手里的报纸已经滑落在腿上,视线则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
“乔尔。”
“什么?”
兄弟中年纪稍长的那个迅速将自己的目光扯回到手中的报纸上,这才发现它不在那里。欲盖弥彰的动作彻底失败,这使乔尔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挫败感。
汤米耸了耸肩:“你记不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
乔尔想了一下,排除了国庆日和911纪念日等选项后,突然间记起前几天学校的海报上写着明天体育馆会有场几所高中的足球联赛。不是什么专业性的大型赛事,但对于汤米这个十足的足球迷来说,不容错过。
“放心地去就是了,我会跟安妮请假的。”
兄弟俩周末轮流去安妮姨妈的餐馆帮忙已经成了惯例,而乔尔代替弟弟去餐馆报道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意料之外的是,汤米对这个答复并不满意。
“我可没打算翘工去看足球赛。乔尔,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好吧,我确实说不出第二个答案。”
“那你就等着吧。”
汤米合上小说,竟然没有像以往那样急于公布迷题的答案。这也令乔尔一头雾水。他和汤米道了晚安,然后看着自己的弟弟一溜烟地消失在了楼梯黑暗的转角处。
过了几秒钟汤米毛茸茸的脑袋又从楼梯的扶手边冒出来:“提醒一下,你的报纸拿反了。”
话音未落他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乔尔懊恼地将手中的报纸丢在一边,他没心思猜测汤米机灵的小脑瓜里在策划什么,也不想知道汤米现在对于自己动机不明的行为抱有什么看法。
他刚意识到自己盯着弟弟发呆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而这才是最令他发愁的。
乔尔起身关上落地灯,经过安妮姨妈的房间时特意放轻了脚步。他踮着脚尖摸上楼梯,但老旧的木质台阶还是不给面子地发出了“吱呀”的窃笑。
他把房门关上,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黑暗,温暖,安静,适合思考。
像是临刑的犯人那样,乔尔开始一幕幕回忆七年来那些印象深刻的片段——初中毕业,开学典礼上作为新生代表的漂亮姑娘,汤米在观众席上看着足球队练习的身影,第一次学着做饭却切伤了手指的汤米,微笑着问好的玛丽亚,认真地温习功课的汤米,靠在公园树下睡着的玛丽亚,淋得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汤米......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脑海里反复回放的镜头里只存在两个人:自己的女朋友玛丽亚,自己的弟弟汤米。
当然还是汤米占的比重更大。
他烦躁地甩了甩头,阻止那两个毫不相干的身影重叠。恋人与亲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就好比他会将欺负汤米的高年级学生通通打翻在地,但不能对围在玛丽亚身边那群男生大打出手;他能在汤米面前无拘无束,但不能在面对玛丽亚时表现得像个混混;他曾经吻过玛丽亚,但他还没有......
该死。
乔尔觉得脸上火辣辣地在发烫。他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汤米已经13岁了,理应获得更多的自由,而不是被兄长当成一个长不大的宝宝护着。
必须和自己的小兄弟拉开距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墨一样浓稠的黑暗突然被拉开了一条缝。乔尔感觉被子的一角被掀开,冰凉的气息一下子涌了进来。然后枕头的一侧慢慢地塌了下去,一缕凉风吹在他脸上,其中还夹杂着沐浴露的香气。
乔尔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弟弟那双透着光的眸子。
“你房间里又发现了耗子?”
他嘟哝着,往床边的方向挪了挪,好给汤米腾出更多位置。
“已经零点了。”
“是啊,早过了你该睡觉的时间了。”
“我是说,'明天'已经到了!”
“所以?”
“你的生日,乔尔。生日快乐!”
汤米拥抱了自己的哥哥,将脑袋埋在乔尔的胸口蹭了两下。
乔尔顿时僵住了。他居然忘记了自己的生日,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此时他脑子里想的是上一次和自己的兄弟如此亲密地接触,是在什么时候?
七年前那个痛苦的夜晚像潮水一样冲散了他的思绪。
不久前下定的决心在一瞬间土崩瓦解,乔尔轻轻地回拥了汤米。
“啊,天哪。”他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脊背,“谢谢。”
“不用谢,bro.”汤米贴得更紧了些,安静地闭上眼睛。
乔尔突然觉得“和自己的弟弟拉开距离”是世界上最蠢的念头。


tbc??



除了拿诺之外写任何同人都会坑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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