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两万里】关于灰海豚幼崽心理健康护理的注意事项 02

主演:
动物之友康塞尔
眼神杀人尼德兰

配角表:
无处不在阿龙纳斯
首席助攻法拉格特
最强龙套尼摩馆长
暂未出场海豚幼崽
(↑以上胡扯)

这篇不知为何写的超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第一次写砂糖文怎么这么轻松愉快!
在网易云为这对cp建了歌单叫做“个人写文用”www
周日就要去里普利水族馆了超期待超期待超期待





许多人见过多伦多的地标,矗立于港湾旁,俯瞰都市全貌。对于那些将旅行当成电视购物般头等大事的人来说,不远万里赶来登上天空之盖拍摄双臂张开的照片就算完成了“拜访加拿大”的光荣使命。

然后他们的孩子会大吵大闹——他们在来的路上见到了里普利水族馆,就算丢掉最宝贝的大力士玩具也一定要去。尽管与他们家乡的水族馆并无二致,但毕竟其他地方的东西总会附带比自己家那个好的特质(科学家还没研究出来这是为什么),父母往往会同意孩子的请求。他们在入口处自拍,发到Twitter或是Facebook或是任何能够彰显他们跟那群只去CN电视塔张开手臂拍照的土鳖不一样的地方。

所以到过这附近的人们都知道里普利水族馆,这个国家亲切,友好,包容的招牌菜,全国所有海洋动物精神凌虐所中最大的一家。

殊不知在离这里十五分钟车程的另一个角落,在错综复杂的巷陌间,还有另一家水族馆。她不存在于任何一份你能免费领到的多伦多市区导览图上,通过搜索引擎也很少能窥见她的名号。这一切大概只是源自那位阴晴不定的馆长不为人知的雅好,只不过为了挂牌营业他还是给她取了名字:

「诺第留斯」

极少有人有幸成为诺第留斯的员工。就算你在纽芬兰纪念大学读了四年海洋生物学并且全勤,尼摩馆长也有理由在一顿早饭的时间内把你请出他的办公室。他没有秘书或是理财顾问,他用一套从不外传的神秘标准面试新人,从护理员到清洁工,这是为诺第留斯增加神秘感的好佐料。因此到现在为止你可以在里普利的某些角落听见端着一次性咖啡杯开小差的员工提起这个名字,顺便分享自己求职被拒的奇妙经历。

人手不够用是这个奇怪地方的常态。但更奇怪的现象是,就算是淡季这里的客流量也相当可观。(尼摩馆长或许已经先科学家一步研究出了这是为什么)人们茶余饭后从街对面的Tim Hortons橱窗后往外看,很容易就能捕捉到那座巧妙利用壳体结构的巨大建筑,然后他们会想:不如今天去看看吧,就今天。

康塞尔是来自大洋彼岸的学生,来自那个可怕的没有枫糖浆也没有红色咖啡屋的国家。是那种会为了兴趣特意考出与专业无关的潜水执照的优等生。他不擅长社交,这点不管他走到哪都不言自喻。但是与他相处半年以上的人会发现他是个十足的nice guy,阿龙纳斯教授就会这样说。这位了不起的国际知名教授曾在一次前往马萨诸塞洲参加讲座的飞机上跟自己的老友聊起过康塞尔。他积极调动自己脑海内那近乎荒芜的感性文学分区试图挖出几个听起来颇为恰当的词汇,但是事与愿违。“这孩子挺好的,非常努力。也很有礼貌。他很好。”最后他的老友听到了这样的描述。

但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样一个从来不逛夜店的书呆子根本不可能进入人气排行top10。门都没有。“什么?你热爱分类学,不交女朋友,也不喝蛋酒?好吧,抱歉,我们要整你了。”这是这个时代很多年轻人的认知。他们冷落康塞尔,把他丢进深夜的gay吧从而让他出丑,在那些时候他的分类学知识几乎一无是处。结果是他们成功为自己的假想敌留下了沉重的心理阴影,与此同时将他如愿以偿地推离了人群中心。

所以在员工休息室遇见我们的小分类狂的时候,他如果给你一记眼刀便头也不回地溜掉,请给他点空间。他绝不会对你抱有一丝半点的恶意。

除非你的眼神吓到他了。

诺曼底的康塞尔绝非故意向魁北克的尼德·兰展露那一点点厌恶,他甚至在清洗玻璃缸的时候尽最大努力释放过自己心底那些本该只属于海豚幼崽的柔情。

现在说说大家的好朋友尼德。这个在圣劳伦斯河浇灌下生长的独生子也不是轻易就会以恶意示人的讨厌鬼。他认为自己只是个糊涂蛋。其他乖宝宝趴在书桌上用蜡笔创作那些只会令他们爸妈拍手称赞的大作时,他却和海滩上挖洞的螃蟹交朋友,在光秃秃的海崖上光着脚丫挥舞树枝大吼大叫,把干海草就着盐巴戴在头上,假装自己是海洋之王。他的父亲从家庭旅馆二层的小圆窗往外看,刚好看见儿子的所作所为,喜从心来,自认为培养出了真正拥有豪情壮志的魁北克男儿。

毫不夸张地说,兰家是拥有数百年捕鲸历史的大家庭。有一柄19世纪的钢制鱼叉现在还摆在他家地下室那堆崭新的马桶抽子中间。历史的滚滚车轮把兰家先辈以鲸类鲜血铺就的星光大道碾了个粉碎,捕鲸业由天堂摔倒了地狱。过往的“英雄”被贴上了恶魔的标签。从某一天开始,他们中的一员突发奇想卖掉了捕鲸船,收起了所有闪亮的勋章,用全部积蓄在海边开了家旅馆。去年七月份他们还举家跑到温哥华去参加了一次保护海洋哺乳动物的志愿游行。

从家庭传统的方面来讲,兰家人是不会花费太多脑细胞去想自己做的事情在逻辑方面有什么问题的。更何况比起征服大海,他们一致同意征服客人的味蕾更让人有成就感。而在“吃”这一点上,所有在这家旅馆住过的客人都心甘情愿地折服了,阿龙纳斯教授就是其中的一员。这位伟大的动植物学泰斗曾在一次前往波士顿参加慈善晚会的行程中于兰家旅馆留宿,他在饭桌上仔细斟酌如何跟同行的海洋学教授表达自己有多喜欢这些食物。“它们真是我吃过最棒的。不夸张。这扇贝,你多尝尝,真是不忍心一口吞下肚去。”最后他一边往好友盘子里夹海鲜一边这样说。

虽说尼德·兰承认自己脑子不好用,但是身为一个有原则有尊严的糊涂蛋,他也能为自己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他考出了厨师证和潜水证,所以哪怕在海崖上被父亲用沙滩鞋的鞋底追着打他也不愿去三流学院听那些老学究念经。一开始他在蒙特利尔的水族馆工作,下了班后还能去附近的7/11打第二份工。后来水族馆上层发生了什么可怕的、尼德的脑子没有办法加以分析的经济纠纷,他不得不另找一家水族馆重新递交简历。

简历不偏不倚就递到了诺第留斯去。

那通电话来得不早不晚,正好是尼德最需要的。他连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赶到副馆长办公室的时候,那个领带颜色令人过目难忘的细瘦男人正翘着兰花指跟人聊电话。他用指节叩了几下门,那人立刻夸张地抬头看他,用女修道院的黑人老妈妈会有的那种姿态竖起一根手指。尼德·兰很有耐心,他靠在门上等,直到那个男人带着浓郁的香气一阵风一样消失在门外,他才隐约感觉到气恼。

这就是他为何会出现在馆内最大的玻璃缸前,看着自己未来的同僚忙里忙外。他猜测对方很快就会结束那一系列工作,毕竟那实在有些太慢又太精细了,更像是给鲨鱼检查牙齿的医生而不是清洁工。但是他这次猜错了,他的同僚就像拥有无尽的耐心,并没有从那里面出来的意思。漫长的等待和来由不明的坚韧毅力又使他在那站了数个小时,饥饿逐渐从他的胃部向上转移到了大脑。

饥饿是一个厨师的原罪。饥饿能使魁北克的好尼德变成野兽。饥饿令他忘记了一个温和的加拿大人的眼神可以变得多吓人,其中无意间透出的杀意辐散到空气里,径直射向玻璃缸,把里面的水煮沸,把细心的水下清洁高级工程师从中解救出来。

尼德心里有一口水井,里面不断传来他自己的呼喊:“喂,你在等什么啊。你应该去找你的上司,问问他你该干些什么。”

但他硬是盯着那个潜水员,观察他每一个生疏的动作,在心里打起一份详细的草稿:一会要提醒他这些操作是错误的。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似乎这样做就能让他的胃坠入安宁祥和的禅境。

如果说康塞尔的那记眼刀源自于对于社交的恐惧,尼德那能吃人的眼神则祸起于他的胃。所以当时那几名清洁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颇有礼貌的,真诚大方的海边大男孩撑着桌子站起身来,眼睛饿狼般钉在匆匆经过的康塞尔身上。而那个永远说话轻声细语的,将待人接物的礼节视为人生信条的小伙子则猛的刹住步伐,侧目甩来一个毒蛇般阴冷狰狞的目光,快步离开。

老员工们怀疑这是巴尔干的火药桶,开战前的黑手套,铁幕下的演说。

看吧,大多数故事都是从一个误会开始的。

但是这毕竟不是发生在其他人之间的故事。世界闻名的杰出学者阿龙纳斯教授后日里跟尼摩馆长在早餐桌上讨论过这件事。“要我说,换成其他人根本没戏。是的,我很肯定。没戏。”他双手紧握着餐具,跟桌对面笑着咽下一口咖啡的馆长这样陈述道。

那可是尼德·兰啊。他二话不说就从桌边窜出去,三步并两步冲到康塞尔身边,用他那厚实温暖的手掌握住兽医纤细白皙的手。

“如果清洗大块玻璃内壁,我建议你使用大块海绵。”尼德用蹩脚英语说。

“哈?”康塞尔扭过头来,恐慌和窘迫几乎将他变成一个皱巴巴的番茄。

“你饿了吗?你还没吃饭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吃点好吃的?”

“而且,那可是尼德·兰啊。”阿龙纳斯教授最后这样总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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