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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有病。想清楚再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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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之下/Undertale】【骨家三兄弟】Don't Forget 03

顺便想推荐一首歌《たいせつなきみのたたいせつなきみのために、ぼくにできるいちばんのこと》

特别适合papysans的感觉

虽然这一章没有骨科




DARK


DARKER


YET DARKER


——————————————————————————


[1]


不知道从多久之前开始,四周的空气安静了下来。Gaster从对自己双手骨节的研究中猛地抽离注意力,这才意识到整个房间的焦点脚灯般野蛮而冷漠地落在了他身上。


糟了。他与报告台上的Plutonis对视,从而避免接触到长桌边其他人的目光。幻灯片停留在核心的设计蓝图那页,幽蓝的灯光勉强填充了半个会议室,还照亮了一张张僵硬的脸孔。


当热烈的讨论被一个人的走神打断的时候,人们往往会对其流露出这个世界上最冰冷彻骨的神情,而他们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抱歉?"Gaster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被揉成一团的锡纸。


"你认为是否应该提高?"老科学家重复了一遍被错过的问题。


Gaster顿时有种失去第二次机会的挫败感。"....提高什么?"


"能量输入的参数。"


"哦,参数啊。"首席皇家科学家换了个坐姿,把双手交叉起来安放在膝盖上,仿佛这一系列动作是某种难以掌握的技巧,"先要保证所有因变量浮动范围在安全值之内,还有运算量,不能给系统太大负担。我想那地方已经够热了。"


全是废话。


Plutonis长叹了一口气,期间把视线转向屏幕后的玻璃防护罩,那里面就是花费了地下王国所有科学家心血的核心。巨大的黑色机械在能量池中心缓缓运作,仿佛一头沉眠的巨兽。Gaster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玻璃后面会出现什么。


"我知道你很为难,毕竟谁也不想看到上次的事重来一遍。但是不迈出这一步,就算我们完成了SAVE的总体工程也只能停留在虚拟试验阶段。你还要再考虑一下吗?"


"请让我再考虑一下。"


老科学家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子,幻灯片跳到了下一张。那之后的会议Gaster没再听进去半个单词。


"你和你母亲几乎一模一样。"对话重新开始于实验室走廊,实验员们从一老一少两位科学界领军人物身边匆匆经过。"她上大学的时候就不太爱听讲。大多数时候其实没多大影响,毕竟黑板上那些公式她早就自己演算过一遍了。我干脆就由着她去。"


Gaster不知道该看哪里,自尊心却又抬起他的下巴,径直迎上长辈那两道如炬的目光。


"但是她犯过一次大错,就在进入联邦科学院的第二周。人类甚至出动了军队才把她闹的乱子摆平——你懂我的意思吧?"


"是。"


"你的肩膀上承担着整个王国所有灵魂的重量。这里不是理工学院,我也不再是你的导师了。有些事情我想你自己能够弄明白。所以能给我答案了吗,首席科学家?如果要开始正式试验,除了使用完整灵魂之外别无选择。"


Gaster的颈椎骨发酸,一口怨气闷在他胸腔里流窜,像只囚笼中的困兽。他不知何时把双手插进了宽大的实验服口袋,两只手掐着空气。他想大吼大叫。


但是他没有。


"我不同意。"回答斩钉截铁,"现在还不能拿整个国家的信誉来冒险。我们什么时候需要用到这东西?屏障解除之后,还是下一任国王登基之前?它本来就是为战时状态准备的武器,那至少也要等到我们的敌人想起这地方。我想我们还有大把时间,不,我敢肯定。"


Plutonis静了几秒,突然间笑出声来,没轻没重地拍着Gaster的肩膀。"这还真让人想不到,哈。非常冷静。当初是谁火急火燎地就要拿自己当SAVE的试验品,是Alphys?"


Gaster努力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令他少许放松下来的是,他的导师终于摆出了要放过他的架势。老科学家摇晃着身子,慢悠悠地从他面前错开,右手还搭着他的肩膀。


"是啊,还有大把时间。不如再考虑考虑?"


Gaster双脚粘在地上,脸上维持着同样的表情,直到Plutonis的衣角也消失在转角。


他将右手扯出来,藤蔓已经在他的指骨间缠了一圈又一圈。


"请从我胳膊上下来。"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这些字节。


Flowey的神志还有些恍惚,他好不容易抬起花盘,正好贴在Gaster脑门上,花瓣软绵绵地一颤一颤。


"我.....我晕你的口袋......"


"我上星期在里面放了个三明治,要是你不喜欢变质鸡蛋的话。"


"Gaster你是个混蛋!"那朵花猛地从科学家的手臂上抽离,团在地上干呕。瞬间被放松的手骨隐隐发麻,Gaster幸灾乐祸地瞧着地上的小王子。


"心理作用。其实根本没有。"


他说着从地上捡起Flowey(天知道这朵花的根没有埋在土里又是怎么活的),塞到胸前的口袋里,往核心的方向迈开步伐。


"你毁了我的假期,王子陛下。而且我们不得不放慢RESET的实验进度,这都是为了你。"自动门在他们面前打开,Gaster踏入白得晃眼的长长甬道。一股微小的固态颗粒喷撒到他们身上,接着是蓝紫色的紫外线光。


"我之所以答应你的要求提前回来,是为了证明你是时候把那位幻想朋友赶出脑海了。真的,这很危险。"


等到那一系列复杂却没有任何实际作用的安全程序结束,核心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机械四周能量池上方的铁质平台上安放着数台形状各异的精密仪器。


"我会让你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Flowey愤愤地说。他压低了嗓子,好像这个地方住着某种年级段主任般不让人大声说话的存在。


Gaster在其中一台机器前停下脚步。沉重的黑色缆管蛇行着从能量池上方蜿蜒而来,将核心与机器互相衔接。


这是被称为"决心提取机"的设备。


他将Flowey放下来,后者娴熟地缠绕在机器下方那个看起来一点也不舒适的座位上。"你等着,Gaster。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你脸上的表情了。"他看起来洋洋得意。


皇家科学家假装没听到。他在操作屏上滑动了几下,机器的低鸣声瞬间消失。白光打下来,笼罩在Flowey身上,随即屏幕上的各列数值开始跳动。


早在很多年之前的时候,平台还没有搭建完成,而RESET一说也仅仅停留在小组讨论和计划书阶段。刚刚成为皇家科学院一把手的Gaster忙于进行决心的各项研究测试,少有心思去关照这一计划的进程。那个时候Alphys还没有酿成灵魂融合的惨剧,因此决心提取与注入被认为是绝对安全的。虽然拥有母亲留下来的大量资料和Flowey的帮助,研究依旧处处碰壁。


Gaster便将自己和Flowey与决心提取机关在一起。人类的尸体与怪物的余烬被一遍遍推进又推出。没有人对门禁密码感兴趣,除了一个励志成为皇家守卫的骷髅。


那是首席皇家科学家记忆中第一次研究事故发生的源头。


这时Flowey大叫起来,嘴角大大地咧开,露出一种几乎算不上正常生物的可怕神情。


"你看吧,Gaster!你自己看看。"


Gaster凑过去端详那些停止跳动的数字。他愣了几秒,随即凑得更近了,眼神暴露了他没能预料到这个结果的事实。


"机器出问题了。"但他的语调甚至没法令自己信服,"这不可能。"


屏幕上显示着实验对象拥有决心能量的虚拟数值。一般来讲,普通的怪物灵魂也拥有大于等于1的基数,Flowey则往往会超过一百。但是此时此刻屏幕上显示的却是鲜红的1.25。


Gaster抱着侥幸感又跑了一遍系统检测,结果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切正常。


"那个人类一定有问题!"Flowey语气中的得意转瞬即逝,"你也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不是杀就是被杀。他们想要杀了我们,就像我以前做过的那样。要是他们不使用RESET怎么办?Gaster?你不觉得害怕吗?"


"安静。"Gaster开始调动自己大脑中每一条派得上用场的神经。但是更多时候他什么也想不到,反而翻书般一次又一次回忆起见到那个人类时的每一个细节。他不认为那是个怀有什么坏心肠的邪恶生物,说不定他们压根没想到自己的出现会对Flowey造成什么影响。


"也许还有什么外在因素....."


"不!"Flowey气急败坏,"我都告诉过你了,Chara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你一直都不信!现在你总该相信了?"


Gaster一刻也没法安静下来。"在这等着,或者随你去哪里。"


他快步走出门,路过安置RESET主体工程的仪器时,用余光瞥见那块半透明的人造物体正往外散发着近乎灼目的橙黄色光芒。



"Sup."


冲出实验室的大门后,Gaster撞见的第一个熟面孔竟然是Sans.然后他才想起来自己的兄长在这附近也打了一份工。


"额....你好啊,bro."他在贩卖热狗的岗亭前停下脚步。


"怎么了?"Sans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自己弟弟的脸,"你看起来'肋'坏了。要来个热狗吗?"


"谢谢,不用了。额....."Gaster一时半会想不出来该如何开口,"抱歉,现在不是开双关玩笑的好时机。你知道那个人类去哪了吗?"


"人类?一直和Paps待在一起吧。好像是'约会'?要知道,因为你的缺席他伤心了好一会。怎么了?"


"快跟我走,那个人类很危险,我得去见他们。"


"嘿,这可不像你啊。发生什么了?"Sans从岗亭后面走出来,顺手往口袋里揣了一瓶番茄酱,"我觉得我不走你也可以自己去吧。还怕黑吗。"


Gaster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必要叫上Sans一起去。但是不知为何,Sans的最后一句话令他安心了不少。


Gaster曾经是个怕黑的孩子,和大部分孩子一样。所以他和天不怕地不怕的Papyrus睡同一张床,听Sans读同一本故事书。但是他从不当着别人的面承认这一点,只有在不得不路过回声花小径的时候,他紧紧抓着两个兄长的手会暴露这一点。


Sans的掌心是什么触感,他已经彻底忘记了。他早就不再是那个怕黑的小屁孩,现在反倒应该由他来保护自己的哥哥。


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插回了口袋里。



在离镇上还有段路程的时候,能见度突然下降了。这并不是漫天飞舞的雪花的缘故,直到伸出手接下一小块飘浮物,Gaster才明白这个事实。


是灰尘。


接着他低头看自己的脚下,冰雪覆盖的杂草间除了苍白的雪,明显还积了薄薄一层灰色。


他顿时驻足不前。心里的沙漏突然间整个上下倾倒,流沙般的恐慌情绪渐渐漫过了冷静的基准线。


"Sans."Gaster感到一阵恶心。他拼命吞咽口水,力量随着恐惧感的增强一点点从他的骨骼中抽离。"这里有点不对。别往前走了。停下。等一下。"


Sans也停下来,离他几步远。


然后Gaster看见自己的兄长骤然跑了起来。


恶寒躲藏在大雪中席卷而来。Gaster朝着兄长逐渐消失的背影伸出手,双腿不知是因为什么开始发抖。


"Sans,别过去。"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过了大概五分钟,Gaster想起自己的手机。他尝试了三次将它从口袋里掏出来,用几乎不听使唤的手指点开通讯录,划了半天才找到Undyne的名字。拨号,忙音,打不通。他又尝试了几次,打不通。


他又拨了Papyrus的号码。打不通。


Asgore的电话一如既往自动转入了语音信箱。


最后他拨通了皇家科学院的号码,接电话的是Alphys.


"G...Gaster?"背景隐约传来女性用夸张的语气念着日语对白的声音。


"Alphys."Gaster不得不重新组织语言,"那个,你听着。找到Plutonis,然后通知你能联系到的所有人快跑。先告诉Asgore。皇宫地下室有一个临时避难所,你们都过去。等一下,先找Plutonis,让他,让他启动RESET。最大参数,输入最大参数,无论如何一定要启动RESET。我是认真的。拜托了。"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筋疲力尽地弯下腰来撑着膝盖。几乎要呕吐的感觉愈发强烈。


电话那一头的背景音效突然消失了。沉默在电波中来回传递。最终Gaster听到的是Alphys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我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了,几乎就在同一秒,震耳欲聋的警报声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响了起来。



雪镇被覆盖在了警报声之下,空无一人的街道却因此显得更为空旷寂寥。预想中鲜血淋漓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街道上随处可见的灰尘堆,Gaster仿佛这才记起身为不曾真正拥有血肉的怪物是何等可悲。


他耗尽了最后一点勇气才逼着自己回到雪镇,但真正到了这里才发现恐惧已经毫无意义了。


他的兄长就在他们的家门口,蓝色的身影掩埋在满天的灰尘中。Gaster往前走了几步才看清其中还夹杂着一抹刺眼的橙红色。等他终于来到近前,发现Sans正半跪在地上,手里是Papyrus的围巾。他的脚下则是早晨洒下的积雪,以及一小片已经散开的灰尘。


起初他们都没说话。但是Gaster看的出来,Sans其实也在发抖。


"走了。"Sans突然站起身。


Gaster看不间兄长的表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在下一秒,Gaster四周的地面中忽的窜起一道骨墙,蓝色与白色的骨头魔法将他包围起来。


"Sans?"


然而他的兄长就像没听见一样,将手里的围巾绕上脖子甩到肩上,转身跑向出镇的方向。


Gaster感到事情正在向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他已经太久没有使用过这样的攻击性魔法,自然也不知道如何破坏它。Sans一定已经知道了人类的去向,如果他们还在这附近的话,他的兄长不可能将他置于危险之中。


"你想救大家吗。"


"什么?"Gaster被Flowey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时之间又没能找到他所处的方位。


"转身。"


Gaster转过身,看到骨笼外小王子的脸颇为突兀地出现在花盘上。萎蔫的叶片和花瓣准确传达了他现在一点也不好的信号。


"我该怎么救大家?"Gaster有些发愣,"我救得了大家吗?我都没能救下Paps,我也救不了Sans,甚至救不了我自己。"


"Chara有办法,让那个微笑垃圾袋去拖住他们。然后你,做好启动RESET的准备。"


巨大的藤蔓破土而出,蟒蛇般缠上那些骨头,伴随着咯吱的脆响,骨笼像饼干条般骤然破碎。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也是个可悲的自大狂(megalomania)。"


话尾音随风而逝,随之消失不见的是雪地里的小小身影。整个灰白色的世界里只剩下Gaster与一地的碎骨。


他隐约觉得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并不是Flowey.


Gaster赶到实验室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混乱景象完全在意料之内。一张张办公桌边的文件山已然飘落一地,化作脆弱凌乱的白色地毯。一块咬了一口的三明治砸碎在上面,还有些咖啡盛在摔成几半的马克杯中。有些电脑屏幕还亮着,无一例外全部停留在消息的发送页面。"你那边还好吗?""妈妈,我爱你。""请不要担心我,照顾好你自己。"诸如此类。


但是到处都没有人。


Gaster没有时间四处搜寻,只能默认自己的同事已经全都去皇宫避难了。他一步也没停,从雪镇到核心能量池,全程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一路狂奔。也许他真的还能再救下谁,也许。他这样想着。也许还有机会挽回Papyrus的生命。他冲过拐角,速度过快直接被甩到了光滑的地面上。刹那间无数有关摩擦力、惯性、牛顿第二定律的公式从他脑海中呼啸而过,他将它们扫到一边,爬起来开始最后的冲刺。Sans会在哪里?要找到他。


Gaster几乎是将门撞开的。平台上的警报灯有节奏地将整个空间染成红色再褪去。Sans蓝色的外套被扔在一边,本人却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像是小女孩玩腻的布娃娃。


"Sans!"Gaster三步并作两步将自己摔到兄长身边的铁质地面上,"你还好吗?"随即他注意到身边的决心注入机保持着打开的状态,发射端正对着地上的Sans.


"我的天啊。你干了什么?"


"'镁'什么......大'钚'了.....的....."Sans竟然扯起嘴角笑了,在Gaster的帮助下晃晃悠悠地坐起身来,"会好的。"


他总是这样。在别人担心他的时候自顾自笑起来,仿佛一切真的都好。


"会好的。"


矮个子的骷髅对自己说着,将垂在肩上的围巾攥在手里,捏成一团。"Paps,会好的。"他的笑容渐渐变得支离破碎。


"Sans,你用那台机器了吗?"Gaster就像捧着一个随时可能破碎的瓷娃娃,却又跟不上兄长的动作。他勉强扶着对方站起来。"跟我说话,Sans,你现在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吗?"


这几个字像是有不可思议的威力,Sans整个身子都僵在了原地。Gaster不知道该怎么办,站在原地看着兄长脸上的表情逐渐化作一潭死水。


"我感觉很不好。Gaster。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不骗你了。哈哈,我总是这样对吧?我对所有人撒谎,我....."


突然哽住了。他扭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弟弟,手里还死死抓着围巾。


Gaster感觉自己脸上划过两道温热的细线。他看见Sans哭了。他最勇敢的,最坚强的,永远不可能被击垮的哥哥哭了。


"Gassy我...."Sans几乎没法说出完整的句子,Gaster耐心地等待着,"我真的....其实我真的很害怕....."


Sans原本就小小的,也许是脱了外套的缘故,现在看起来更加瘦小了。Gaster很容易就可以将他抱在怀里——他这样做的时候,甚至没想到时间已经将自己变得这样高大。


"我还没有准备好承担这份责任。我还没准备好,一直都,但是.....Papyrus"Sans的声音被闷在Gaster的实验服里,含糊不清。"Paps他比我要勇敢,他为了别人....他....他被....."


"Gassy,我真的想,我想保护你。我想保护Paps。我....我不想死....."


"我不知道这会发生。我不是个英雄,我也不是皇家护卫。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怎样去战斗,这从来没发生过,我......"


"我只能这样了,Gassy,你别拦着我。"


Sans从弟弟的怀抱里挣脱出来,重心还颇有些不稳。他弯下腰捡起那件陈旧的外套,费力地披在身上。背对着Gaster的时候他把眼泪拭干了。


"我不拦着你。"


Gaster咬着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单词,生怕一不小心在其中哪一个暴露了哭腔。


背对着他的兄长开始整理脖子上的围巾。然后那双手垂下来,却不住地颤抖。于是Sans握紧了拳头来掩盖。


下一秒,一团蓝色的火焰"簌"地在他的左眼眶中熊熊燃起。两个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地面上迅速变大,两架Gaster Blaster自高处降下。


"嘿,bro."Sans偏过头看自己的弟弟,那抹标志性的微笑又回到了嘴角。"别忘了它们是用你的名字命名的。"


Gaster赶紧用同样的笑容回应。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Sans点头,转身走向狭长的走廊。


"我们走吧,Papyrus。"


Gaster目送着自己的兄长消失在原地,警报灯的颜色染上他的白色外衣。


一个在阴影中守候多时的身影在Gaster身边站定。老科学家维护着房间内安静的气氛,直到Gaster主动开口:"他们都离开了吗?"


"你说的是其他科学家吗?"


"是的。他们都在哪里?"


Plutonis扫了他一眼,垂下含着笑意的双眼。"今天的会议你真的一个字也没听吗。"见首席科学家一脸疑惑,他接着解释,"经过计算,完全启动RESET所需的能量是相当惊人的。哪怕将现有的所有人类灵魂注入也不够。"


"鉴于现在是特殊情况,除你之外的全体皇家科学家全票通过决定用自己稍微凑个数。很巧的是把我们都加上之后,就刚好足够了。"


这些话震得Gaster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放心,Alphys带着剩下的居民去避难了。除了她之外,再算上你和我,也够用。"


"也就是说,我们还需要那些人类灵魂吗?"Gaster迅速调整状态,"我可以去取到它们。"


"不,不。"老科学家当即反对,"我负责灵魂。你负责阻止人类先我一步接触到它们。"



"所以,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人类回过头,面前赫然是一个身着实验服的骷髅。紫色的火焰在他右眼燃起,吞吐着幽紫色光芒的Gaster Blaster悬浮在头顶。


"真烦啊,怎么又来一个。"人类用一种与外表极其不相符的嗓音抱怨着,"我以为打完那个国王就完了啊。"


"我的问题是,你是谁?"Gaster振臂一辉,数道紫色能量束精确无误地射向人类。


沦为一滩焦黑血肉的人类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重组。"我是谁?这个问题轮得到你问吗?"


"SAVE?"Gaster扬起眉骨,一抬手,一排骨浪从大厅中央窜起。


"是即时SAVE啦。我修改过数据了。"人类狞笑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来。Gaster见状立刻开始后撤。从皇宫直接通向核心的通道狭窄而破旧,他几次险些被人类手中的刀刃伤到要害。


"那我问你...."Gaster找到机会又一次杀死了人类,"你操控的这个孩子,他们的名字是什么?"


人类无神的眼中闪过一道难以捕捉的光采,然后又黯淡了下来。


"啊?我怎么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我把你们杀光就行了,管这么多累不累啊。"


Gaster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想正确了。他倒退着拐过最后一个转角,脚下终于踏上了熟悉的铁质平台。他用余光瞥见脚下整齐地摆着六个空的玻璃罐子,在心里说了声谢谢。


"杀了我们能给你带来什么呢。"他与人类周旋,尽量转移到距离RESET足够近的位置。


"当然是——打发时间啊!玩游戏不就是无聊吗。而且我挺想知道杀光你们会是什么样的。"


Gaster飞快地按下启动按钮,迅速往边上一跃,闪开一记重击。


"我明白了。"


他面对着逼近的人类,一步步退向没有护栏的平台边沿。热浪贴着他的颈骨往上窜,被愤怒、悲伤以及万千其他情绪掩盖多时的恐惧再一次开始冒头。


"如果给你无数次杀死我们的机会,你是否就永远不会感到无聊了?如果给你无数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让你满足你的好奇心,你是否就能获得成就感了?"


Gaster学着Sans的样子,用笑容掩盖自己不住颤抖的灵魂。


"什么?你是想让我RESET然后放过你们吗?"人类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你也有选择的权利了?我就是不干。"


"抱歉,我们确实有选择的权利。"


Gaster半只脚已经悬空。他远远地望向那个光芒越发强烈的选项框,深吸一口气。


"那么我们来看看这一切会变成怎样吧。"


他向后倒下,开始坠落。




tbc.




* Plutonis这个名字变体自"plutonium"钚元素。是一种用于制造核弹的放射性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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