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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有病。想清楚再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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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两万里】关于灰海豚幼崽心理健康护理的注意事项 1

配对:尼德·兰/康塞尔
分级:PG-13
弃权:人物属于凡尔纳先生,OOC属于我

大量私设
答应过要重写一遍这对cp的文,于是写了
很多年前写过的那篇坑了所以很不安心
一发完再次失败,尽量写短一些

在北极圈的吃船长教授的邻居们别怕,我谨代表北极点全体人员向各位送上真挚的祝福:)



那天的太阳毒得吓人,大概,也许。


时隔数月康塞尔还是记得那天下午如同置身沙漠中心的焦灼感——他变成了一块被弃置在街道上慢慢融化的冰激凌。但是事实绝非如此,那天下午是个阴天,没有沙漠没有街道也没有冰激凌。


只有水深火热适合形容他当时的处境:这位弗拉芒小伙子被关在一个两人高的玻璃罩子后面,身上披挂着全套的潜水设备,四周全是模仿北太平洋海水的咸涩液体。他的室友从一角鲸科到海豚科一应俱全,所以还算不上孤单寂寞。但是最要紧的是,玻璃罩的另一边是一大片哺乳纲灵长目人科生物的脸,各色眼球在眼眶里滴溜转,怀着或兴奋或惊讶或故作不以为然的情绪追着他跑。


康塞尔不擅长社交。看在医生的份上,他没有社交恐惧症,但这不代表他不介意当着几百人的面表演海底漫步。大学二年级的时候他被室友拽到一条“不正经”孩子们热爱的小街上,推进某家黑黢黢的地下室小酒吧。那个晚上对他来说仿佛天都塌了下来。


他让自己忙起来,例如对付玻璃内侧那些滑溜溜的藻类和微生物,或是潜到水底铲起海洋朋友们的排泄物。他尽可能表现得专业、轻松自如,照样临摹那个突然辞职的法拉格特工作时候的状态。但是后者可以在工作间隙与孩子们或是一脸欣慰的家长隔着玻璃打招呼,他不行。


那简直像蠢货一样。长吻原海豚也会为此感到尴尬。他偷瞟了一眼站在外面无声地释放噪音的智人种生物幼体,察觉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吓人。


但是那一瞟给他带来了更糟糕的麻烦,一切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让人难以忍受的。就像收锚一样,他收回目光的速度慢了半秒左右,于是链条硌上了水里坚实的礁石。那礁石锐利无比,以至于康塞尔看见它的时候下意识往后闪躲了一下。


一张苍白的脸被挤在人群中间,由于身高的优势,他可以毫无障碍地望见水里的康塞尔。他的脸太白了,简直像被清洗游泳池的化学液体浸泡过一样。然后就是从他那双蓝眼睛里透出来的神情,康塞尔首先想到的是翱翔在北美洲山间捕捉山羊的雄鹰,而他自己就是山羊。那张脸真的算得上有几分凶恶了。眉骨和鼻梁高高地凸起,嘴角和眼角一样下垂着,颌骨处的肌肉微微向外鼓起,像饿了的大白鲨一般正咬牙切齿。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几乎一动也不动地杵在原地,两只眼睛直勾勾地钉进康塞尔的灵魂深处,那里有他追踪多年的仇人。康塞尔不知道他已经像这样盯着自己有多长时间了。


他在那一瞬间给那人下了定义:这是个凶狠的,不怀好意的,但是——他不情不愿地补充——事实上有几分英俊的男人。


于是水开始升温,每一秒都变得煎熬。年轻的海豚护理员加快了工作的速度,偶尔悄悄瞧一眼那人还在不在,结果每一次的结果都令他再惊出一身汗。康塞尔痛恨腕表上的数字,它们跳得越来越慢。他很想停下来大喘几口气,找个凉快的地方歇一歇,但那块礁石总是挡着他的路,并且他总是后知后觉水温一直都不高。


距离闭馆还有大概半个小时的时候康塞尔终于清理完了最后一小块玻璃。他的乖孩子们还在远离喧嚣与闪光灯的小水池子里等他回去,因此他下定决心最后再朝玻璃外面瞅一眼。那个人多半已经不在了,他转过头的时候几乎可以肯定。


然而劈头盖脸而来的是两道熟悉的目光。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寥寥几名游客,还有拉扯着家长的衣袖想要多留一会的恼人小孩。其中唯一一名面对着这个装满海生哺乳动物的大玻璃笼子的,就是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男人,此时此刻没有了人群的阻挠,他简直要将脸贴到了玻璃上。


这回是康塞尔的极限了。一次相当直接了当的四目对视,他却从中感受不到分毫善意。


拜托,说点什么!他僵在那个位置,手里还握着清洁设备。他真心希望那个危险的陆生动物能说出点让他自己更像人类的单词,而不是像这样用眼神杀死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


但是没有用,那人似乎比之前更紧绷了,嘴唇闭得死死的。他显然有什么毛病。康塞尔随即抓住机会回过神来,迅速开始上浮。


那人闭馆后就会离开。他们不可能再次见面,刚才他脑海内闪过的那一系列可怕念头一个也不会应验。至少被逮住拽着领子胖揍一顿的可能性不算太大。


他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检查小家伙们的状况。上星期刚来到水族馆的灰海豚幼崽还完全没有适应新的环境,过早离开母亲的小生命总是需要更多来自外界的爱。之前的常驻潜水员法拉格特负责一切专业生物知识之外的工作,今天一早就递了辞呈(但他破天荒地微笑着跟康塞尔道了早安,还附带一个培根三明治味的拥抱)。这就是为什么同时拥有空闲时间和潜水执照的康塞尔不得不完成比平时多出一倍的工作,在馆长打电话找来新的潜水员之前都在水里泡着,设身处地地体会这群被囚禁的海洋生物每天的日常生活,忍受游客那恐怖的目光。


恐怖的目光。


他长出一口气,掩上后台水池的门。身上干燥的衣物给他提供了切实的安全感。要是那位见鬼的潜水员先生能够早些到水族馆来,他也用不着如此担惊受怕。这是他成为兽医的第二个月,这一天内的经历已经足以将他所有对美好未来的期待蒙上阴影。


新的潜水员是个魁北克人,虽然不像康塞尔来自异国他乡,至少也并不是多伦多本地人。听说他还说法语,这或多或少给了康塞尔一些安慰。


这样估量着,他推开员工通道的门。休息室内坐着四五个聊天说笑的清洁工,见他进来立刻抬起头打招呼。


于是康塞尔就看见了角落里坐着的那个,就算现在也正阴魂不散地盯着自己看的那个男人。


他头也不回地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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