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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有病。想清楚再关注。

隔壁你老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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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ple Life 序

*abo设定
*自家Beta/Omega
*救命谁来教我怎么写abo

那是他记忆中第一次被人高高举起,再狠狠摔在地上。

其实远没有听上去的那么恐怖。那件事发生之前,他的视网膜刚刚将那副光景印刻在眼球上,下一秒就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抹了一把。一切都像拖着长长尾巴的彗星,在空气里飞快地绕了一个大圈子,却又慢得足够让他看清它们的轨迹。

四周男孩女孩们身上的汗臭味、远方造船厂郁闷的机械轰鸣声、身下水泥地的颗粒触感。

远没有那么恐怖。当时他庆幸地告诉自己。

起初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短短几秒内降低了一个高度差,眼睛里的景象好像还没跟上事情进展。接着他发现眼前的彗星尾巴非但没有消失,竟越发清晰了。有一列火车从远方驶来,接着大地开始震颤,声音震彻鼓膜。或许是燃煤的缘故,地面很烫,很烫。

"可能永远看不见东西了"是第一个吓到他的念头。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是因为那列火车,有一个念头告诉他不能被碾死。

渐渐的他看见一片黑压压的事物遮住了头顶上的天空,然后视觉很给面子地回来了,于是他看见那是一大堆挤在一起的脑袋。一群和他年纪相仿的小屁孩,昨天晚上刚刚拿到祖母寄给他们的丑到爆的14岁生日礼物的那种。将他摔到地上的是其中块头最大的一个胖子,现在正和周围的其他人一样脸上挂着恶心的笑容。

不过最恶心的是,这家伙在昨天之前对他还是一副服服帖帖的嘴脸。

等神智稍微清醒一点之后,剧痛才从四面八方汹涌扑来。他爬起来,又不得不瘫在地上,脑袋上滚烫的液体是腥红的血液,脑子全都糊成了一团,从颈椎到大腿每一根骨头都断了,唯一值得庆幸的竟然是那列该死的火车迟迟没有来。

有人大笑着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大笑。他恨透了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要是放在以前,他绝对是第一个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以及为什么要笑的人。

但是这回,当他明白过来为什么要笑的时候,恐惧和愤怒在一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四周的小混蛋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将他像个坏掉的玩具一样丢在地上,还有人离开之前用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胸膛上。

不,他们没有真的离开。他几乎一瞬间就疯了,他想大吼,喉咙里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于是他拼了命想要撑起身子,用那两根骨头像竹竿子一样断成好几块的胳膊。

Alice.他的妹妹。

女孩穿着几天前兄长用零花钱凑出来的那条连衣裙,双手被绑在身后。他根本没机会看清束缚她的到底是绳索还是铁丝,但那纯白色裙摆上盛开的一大朵一大朵血渍分外扎眼。

稍大的孩子叽叽喳喳地朝她走过去,打头的那个在女孩身边蹲下,还侧目瞥了一眼她奄奄一息的兄长。后者脸上往下淌着血,浑身发着抖,眼白几乎因为气愤开始充血变红。

昨天是他的14岁生日,同时也是Alice的12岁生日。

Alice是这里唯一一个Omega.

12岁,往往意味着孩子们不得不开始正视彼此之间的差异。在这个常年笼罩在大雾和水汽的海滨小城,人心已经与逼仄的悬崖和沉闷的黑色海浪化为一体,人们的快乐往往建立在对他人的伤害之上。因此在这里,性别分化对于Alpha而言是一种实力的证明,对于Omega来说则是一场灾难。

两个孩子的父母还活着的时候,一家四口还住在卡尔加里。在他的记忆里,那里永远都是阳光明媚的日子,从来没下过雨,到处都干干净净,过往行人脸上无不挂着笑容。他们的父母是亲戚和邻居们眼里的模范Alpha与Omega。父亲曾是一名警察,辞职后当了赛车手,是那种在酒吧里喝完七杯威士忌仍能将所有塑料飞镖正中靶心的“badass”。母亲会十几种乐器,还拥有能令任何歌剧院潸然泪下的歌喉,每天晚上她都用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声音给两个孩子讲故事,她笑起来就像百灵鸟。

所以在搬家之前,他一直都以为这个世界就该是这样的。

父亲死在了赛场上,车身炸成了碎片,据说不是意外事故。母亲的病三个月后彻底恶化,不久便在一个雷雨天永远离开了她深爱的两个小天使。两个孩子都不喜欢舅舅,他粗鲁、反复无常,还一直戴着一副吓人的墨镜——但是不巧,他成为了孩子们唯一的监护人,把他们带到那个永远潮湿阴冷的地狱,然后除了每个月微薄的抚养费之外再无其他付出。

两个孤儿从此相依为命,年纪较大的那个承担起了保护妹妹的责任。也许"badass"的血统是可以继承的,他发现自己实际上擅长用直接的方法解决问题。一切为了妹妹,他揍过人,也挨过揍,到后来竟有一群无所事事或缺乏安全感的小屁孩追随他,甩也甩不掉。

12岁那年,这些跟屁虫都明确了自身性别的同时,他却迟迟没能迎来自己的性别分化——虽然他一直坚信自己会是个Alpha.这倒没有引起多大的动荡,但是等到两年之后,他却意识到自己成为了一个Beta。他是个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人,不是什么英勇的守护者。

而他的妹妹是个Omega,散发着苹果清香的信息素气味令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事实。

因此他拼尽全力不表现得像个Beta,如果那些比他恶毒的多的小混蛋知道他并不是Alpha,想必不可能继续马首是瞻。他们就像一群淌着涎水的鬣狗,等着树上挂着的鲜肉掉进他们嘴里。

现在就是它落下来的时刻了。

两个Beta女孩架着Alice从地上站起来。她光滑纤细的腿上全是淤青,因为不久之前他们拿钢管打了她。她根本走不了路,在被迫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的哥哥终于看清楚她另一侧脸颊上多了一条血痕,刀子整齐的切口正吞咽着血珠。

她在发抖,脸上残留着已经干涸的泪痕,一双琥珀色的眼里只剩下茫然无措。

她说了什么,但是他根本听不见,血液如同绒毯一般盖住了他的眼睛,他的耳朵。

这群人中多数是和他一样的Beta,但是也不缺Alpha。而通常情况下,Beta面对Alpha浑然天成的权威时,都是自甘堕落的傀儡。现在为首的是一个Alpha男孩。

那家伙想要干什么?火车似乎又来了,他能感受到几百年前煤堆化为蒸汽升上天空的炽热,世界又随着震动开始变得模糊。他看见那个暂时还不及自己个头高的Alpha一拳挥向Alice的肚子,女孩痛苦地俯下身子,却又被两边的人强行直起腰迎接下一次攻击。围成一圈的那群小跟班自觉地让到两侧,时不时辅以笑声,就像故意让他看着自己的妹妹挨打。

他移开目光,一边漫无目的地到处扫视,一边试着撑起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的身子。他半是蹭半是爬地凑到身后的柱子上,随手抓起地上的什么棍状物,死死攥着。

接着他看到那群畜生又围拢到一圈,妹妹苍白的身影消失不见了。他们又要干什么?

嗅觉没有辜负他。他闻到了信息素的气味,但是不属于他的妹妹,也不可能属于任何一个Beta。许多种浓郁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仿佛正剑拔弩张。最后他终于辨认出了妹妹的气息——被四五个Alpha压制着,脆弱得几乎难以辨别。

他脑子里的浆糊一下子就沸腾了。绝对不行。他用撕裂般疼痛的双腿支撑着,手指死死抠进水泥柱子的缝隙里。他像丧尸般歪七扭八地让自己恢复双腿站立,重心和疼痛一起来回转移。他听见Alice的惨叫声,更多的是哀求。

他往前踉跄了几步,视野里一片血红什么都分辨不清。这时喉咙里堵着的血浆仿佛一下子有了出口,他猛地一个痉挛,一大口血从胸腹的位置咳出来,砸碎在地上。

意识仿佛被置入冰窟之中,异乎寻常的清明。震动越来越强烈,地极几乎要倾覆。

他突然就知道火车真的来了。

一阵带着血腥味的热气喷在某个Alpha的后脑勺。待其回过头的时候,却看见满脑袋是血的那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晃荡到了自己背后,后者的一条腿正以骇人的角度扭曲着,塌着一边肩膀,手里还攥着一根卸胎棒。

来不及反应,那根卸胎棒已经带着一阵风干脆利落地甩到了他脸上,力道就像瞄准了高尔夫球的球杆。

随着一具躯体轰然倒地,施暴者纷纷扭过头。他们中的某些低头看见了蔓延的血泊和飞出眼眶的眼球。

"你想干什么?"为首的Alpha首先反应过来,但是就连他也没有胆子靠近那个已经没有多少人样的生物。

接着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一阵不亚于砂纸摩擦玻璃表面的噪音,那是他在说话。被撕裂的音节勉强地拼凑一气,倒是准确地传达出了他的意思。

"我要你们都去死。"

没人知道在他自己脑内响起的这句话,却是父亲坚定而洪亮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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