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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有病。想清楚再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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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之下/Undertale】【骨家三兄弟】Don't Forget 02


但是他从来没有过选择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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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Sans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本该摆在床头的水杯不见了踪影。他扒着床沿往下望,满地碎片眨巴眼睛回望他,像洞窟中的矿石反射着从门缝透进来的昏黄光线。

他叹了口气,定定地在床上坐了一会。被子不知何时被掀起了一角,另一半床垫仍略微有些凹陷。温暖,干燥,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

这时Sans发觉自己嘴角勾起了一个微笑,笑容又渐渐淡化成苦笑。什么时候Papyrus都起得比他早了?他从自己一团糟的被子里摸出皱巴巴的外套,披在身上,然后又在靠近枕头的位置摸出了一本硬皮童话书。故事讲的是一只小兔子为了拯救被恶龙抓走的家人们而踏上冒险之旅,一路披荆斩棘,最终变得强大而勇敢,成功打败恶龙救出了家人。

"小兔子。"Sans噗嗤笑出了声,他揉着被硌疼的颈椎,"原来是你想杀了我。"

故事含沙射影的是一个叛逆少年在面临家庭变故时不得不做出的抉择。为了家人而成长,或是我行我素。Papyrus已经听了上万遍这个故事,每一次都热泪盈眶,却从未意识到故事背后是如此现实而残酷的一个世界。

也好。Sans把书放在床头柜上,他终于摸到了自己的袜子。

"至少这样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了。"他对自己说。

和以往每天凌晨蹑手蹑脚爬下床,再推开门溜出去一样,Sans悄无声息地来到楼梯边上。到处都弥漫着新房子特有的崭新气息,走廊上的光线黯淡而温柔,柔软的地毯仿佛吸收着周围的躁动,而楼下客厅的角落里还堆着几个来不及拆封整理的纸箱子————其中某一个会是Papyrus日思夜想的跑步机。

Sans慢悠悠地蹭下楼,虽然他确实有些等不及想看看自己年幼的弟弟起个大早是打算忙些什么。厨房的玻璃移门后面隐约透漏着灯光,他像个拆礼物的小鬼那样缓缓地把门拉开,探头进去。灯确实开着,但是他并没能如意料之中那样捕捉到某个瘦小的身影。

"Papyrus?"他立刻转过身,空旷的客厅将他的呼唤重复了一遍,又陷入一片死寂。

大门仿佛一下子离得很近,Sans感觉到大地在颤动。他快步推门而出,门外是一条奔涌咆哮着的河流,泥泞的土块夹着草石被一寸寸吞入漆黑的水中。两岸距离水面已经有一大段距离,近处随时都有垮塌的危险。

这是Sans记忆中地下世界的第一场暴雨(或许意味着将他们关在这的那群人类正遭受一场洪水的洗礼)。很快他在河岸边上发现了一小抹亮色————耀眼的橙红色,就像地下未曾存在过的阳光。

"Papyrus!"Sans三两步窜到近前,他发现自己的弟弟大半个身子都扑向了湍急的河流,似乎正努力阻止手里的什么东西掉进水里。而那缕阳光正无助地在石子般的雨点之间飘摇,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断层之下。

Sans一把按住Papyrus的肩膀,正想往后拉,却发现自己的弟弟死死拽着的并非是某样没有生命的事物。身着小学校服的绿火焰女孩踮着左脚,勉强踩在一块光滑的巨石上,右脚却卡进了石块的缝隙之间。她此时全部的平衡都集中在Papyrus那两条纤细脆弱的胳膊上。

首先涌入Sans脑海内的景象是两颗洁白无瑕的灵魂,在吞噬一切的紫色强光中碎裂成两半,最后分崩离析。

"Paps,松手!"他抓住女孩的胳膊,"去找别人帮忙。"

"不要!"稚嫩的嗓音里夹杂着哭腔,"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别逞强了!"Sans一时之间没控制住音量,"河岸随时都会塌的!你以为我会让你也掉下去,你可是我唯一的...."

话还没说完,Sans就看见一抹艳丽的颜色一闪而过,紧接着耳边响起了落水声。

他就知道。他早就该想到。他那还没学会游泳的弟弟绝对会跳下水去救人。无论那是游泳池还是怒吼的洪水。而他自己,别提游泳了,哪怕是在摇摇欲坠的河岸上拉住一个女孩的勇气,他也没有。

最后一刻他感受到的是巨大的水流粗鲁地撬开鼻腔与口腔,胸口像是受到了一记重击。黑暗与窒息狞笑着将他拆吃入腹。

Sans挣扎着从床垫上起来的时候,本该摆在枕头边上的水杯不见了踪影。

沉浸在死亡的恐惧之中,他花了比较长的时间来回想入睡前的景象,这才惴惴不安地探头在黑暗中搜寻了一会。很幸运,那个独一无二的杯子正安静地卧在不远处,一摊水蔓延过来沾湿了床垫。

地下从来没有白昼与黑夜之说,但是在魔法的影响下,每到清晨六点和傍晚六点的时候,周围的环境总还是会有明显的明暗变化。因此根据窗户外透进来的颜色,Sans判断自己比搬来之后的任何一次起得都要早的多。

这是一个安静的早晨。

Sans把杯子扶起来。这是一个用各种不同手段修补了无数次的马克杯,显然曾经被摔成了碎片。上面歪七扭八地排布着笔迹略显稚嫩的"THE BEST BROTHA",看上去分外让人心疼。

杯子的主人把自己摔回床垫里,安心地等待着疲惫再一次将自己淹没。疲惫,但是无法入睡。他就这样静静地躺着,看着墙上光芒的轨迹缓缓爬行。小镇正在慢慢苏醒,有几次他听见孩子的欢声笑语从远方传来又飘向另一个远方,还有一次他听见开门声从走廊传来,又"咔哒"一声轻轻地掩上——就好像有谁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钻出来,生怕吵醒隔壁房间"沉睡"的兄弟。最终,墙上的光影移动到另一端的时候已经彻底变了一个色调。

他开始在心里倒数。

"Sans!"随着最后一个数字响起的是门外Papyrus大厨的声音。他甚至颇有风度地敲了敲门:"你这个懒骨头,再不起来你就要错过今天的秘制意大利面了!它就要凉了,而到那个时候,我会把它倒进垃圾桶。"

"好的bro.这就来。"Sans用含糊的嗓音回了一句。然后他慢吞吞地爬起来,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感受着刚刚褪去却又像死灵般纠缠着爬上骨架的疲劳。

和每一天一样,他披上外套,推开房门。

"味道,哇哦,非常棒...."Sans闭着眼睛将面条一根根往嘴里塞。与此同时他在努力思考今天该站的是哪些岗。

然而桌子对面的高个子骷髅猛然愣住了,脸上的神情从心满意足渐渐化为难以置信,又骤然变得踌躇满志。

"停下!"他突然大叫。

"什,什么?"Sans瞬间清醒过来,吓得手里的叉子掉进了盘子里。

"你在撒谎,Sans,面已经冷了。"Papyrus说着摆出审问犯人的架势,眼眶眯成一条缝。

"这不影响它的味道啊,我'橙'实①的很。"Sans无奈地摆了个投降的姿势。

双关加上Papyrus会造就有趣的化合反应。"其实烤箱里还有不少....只要你注意自己的语言,这一点也不酷!"Papyrus努力摆出一个可怕的表情(显然失败了),说着就气势汹汹地扯过盘子将之前的话付诸行动。

Sans由着自己的弟弟高兴,早就不再觉得浪费了。他打了个哈欠,随口一问:"咱们今天有客人吗?"

"Sans,你在说什么呢。"一盘热气腾腾的红橙色物体被摆在矮个子骷髅面前的桌上,散发出有些太过浓郁的酱料味,"咱们上一次有客人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想想,Grillby来过一次,是为了把你送回来.....等等,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

Sans又开始艰难地把面条放进嘴里,实际上他真的已经吃不下了。"因为你以前从来不会做这么多。"他说,"你知道,我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他抬眼看着Papyrus,却发现后者双手撑在桌面上,也看着他。早晨的光芒拉扯着寒冷的气息从窗户外面冲进来,街上时不时传来靴子陷进积雪的悦耳脆响。

他们都从对方眼里辨认出了疑惑。兄弟中年长的那个则从弟弟的表情里读出了更多的欲言又止。

"没关系,bro.你哥能搞定这个。"

Papyrus坚信今天会有人类过来。Sans照旧百分之两百的不信。

他推开门,房顶上的积雪像蝶翼般一簌簌洒下来,落在门廊上。Sans看着面前空荡荡的那一方地面,一阵慵懒又从骨髓深处翻涌而出。本该是已经看过成千上万遍的景象,不知为何此时却有几分陌生,或者说是异样。

他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什么名堂,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近前,踩了两下坚实的地面,地面回以可靠的支持力。

"Sans,你该去站岗了!"Papyrus的声音飘过来,"还有,不要穿着拖鞋乱跑。"

"知道了,bro."Sans趿拉着拖鞋回到客厅,随便踩进一双尺码有些小的运动鞋。思考几秒后欣然决定不系鞋带,又趿拉着出了门。

然后在Papyrus绝对不可能看见的某一秒,他使用了"近路"。

以往在这个时候,Sans会到废墟那扇大门前坐下,和门另一侧的女士寒暄几句,交换几个冷笑话——关于羊的,关于蜗牛的,还有关于骷髅的。这会是一整天的无聊工作中最有趣的一部分。

Knock,knock.老把戏。今天他也这样做了,但是以往任何一次都会及时回应的柔和嗓音却没有响起来。

又尝试了几次后,Sans判定这不是个玩笑。

"嘿,女士,你在那边吗?"

风穿过树林,捻着树梢,一摊雪水砸碎在林间雪地里。

脚步声。

Sans猛地转过身,沿着那条他懒得用双腿探索的林间小路开始狂奔。他不知道自己在有近路可抄的情况下为何要开始奔跑,他只知道脑海深处鸣响的警钟必然不是幻觉。路变得很长,很长,似乎没有尽头。上一次走过这条路是什么时候了?他和他的弟弟,Papyrus,还有......一时间他感觉头脑开始发胀,眼前出现奇异狂狷的色调,无尽延伸的前路淡去了色泽。那些可怕的夜晚,噩梦和记忆交糅在一起涌来。

不。

他只能停下来,双手按在膝盖上大口喘气,等待痛苦减轻一些。树林冷傲地俯视这一切,冻僵的叶片轻轻摇曳着,好像在这个疲惫绝望的小小生命刚才经历的不过是幻觉一场。

过了一会,Sans直起身子。他好像什么都想起来了,又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他没有力气继续奔跑,但是他也不打算抄近路。为什么要沿着这条路走?他问自己,但是有些问题从一开始就是没有答案的。

他只是突然想走这条路,突然间想试试看如果他放慢步子走回雪镇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像那天,那天早上.....

他重新回味了刚才冲刷着他精神承受极限的那些事物。他看见皇宫,是从远方望过去的角度,看上去整个地下世界都和水晶球里的微型屋舍巷陌无异,那样渺小,那样遥远。紧接着是金色的大厅,光芒绕过窗棂被无限倍放大,投射到光滑的地面上。

他看见自己的死亡,一次又一次。

他看见太阳,温暖着人类世界的太阳,从远方的群山之间升起来,一次又一次。

那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哪天早上?

他等不到答案了。所有的细节都被一只恶毒的手阻挡在另一边,其中包含斩断他心中所有疑惑的利刃。他又往前跑了几步,靠近Papyrus立在那的"防护栏"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不速之客。

一个人类。

Sans心里非常纳闷。他不记得自己在任何一场噩梦的任意一个步骤中见过这个人类,这是否代表噩梦就仅仅是噩梦而已?虽然紧张感还没有散尽,但他决定如往常一样发扬自己的幽默精神。

当他悄悄走到人类身后的时候,对方不等他开口便转过身来,握住了他的手。

至少屁垫把戏还算成功。每一次都很成功。

他让人类躲在台灯后面,因为他预料到几秒钟后Papyrus就会操着大嗓门冲过来:"Sans!你又在偷懒!"

他的弟弟气急败坏地跳脚,就像每一次那样。

"我可是有一'髅'子事要干啊,兄弟。"Sans一如既往地运用他的双关,这个时候Papyrus的表情能令他从晚上期待到早上。

"等我抓到人类,等我抓到他们,我就可以拥有很多很多朋友!到那时候,我就可以加入皇家卫队,Gaster也会....."

Papyrus突然停下来了。

他们又开始注视彼此的眼眶,仿佛早餐那一幕又重演了一遍。

Sans早就知道这个问题该由自己问出口,但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个名字居然会是从Papyrus嘴里冒出来的。他一整个早晨都在不停思考同一个问题,现在看来Papyrus也一样。

于是他直接问了:

"谁是Gaster?"

① Oni-est:onion洋葱+honest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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